在西班牙，和桑切斯一样喜欢中国文化的人还有很多

      ▲2025年8月8日，江苏大剧院原创民族舞剧《红楼梦》在香港文化中心大剧院公演。（图片来自中新社）

4月11日，西班牙首相桑切斯抵达北京，开启四年内第四次访华行程。与此同时，一代又一代的西班牙汉学家在数百年间，为中国文化在西语世界的传播铺下了一条看不见的文化之路。

早在1590年，西班牙传教士高母羡便将《明心宝鉴》译成西班牙语，成为最早传入西方的中国典籍之一。此后数百年，一代又一代西班牙人沿着这条文明的线索走来，从古典哲思到当代文学，用各自的方式读懂中国。

其中，中国古典文学是西班牙汉学家最深耕的领域之一。格拉纳达大学教授阿丽西亚·雷林科花费40余年，将《文心雕龙》《牡丹亭》《西厢记》《窦娥冤》逐一译成西班牙文。翻译《牡丹亭》时，她坦言：“我字斟句酌，反复推敲，尽最大努力去理解汤显祖繁复精妙的行文，要把唱词的韵脚和节奏在西班牙语中体现出来，实在要绞尽脑汁。”

在她看来，翻译从来不只是语言的转换，而是两种文明之间的深度对话。中国古典文学有其独特的审美方式与人文精神，这些在西方文学传统中几乎找不到对应的东西，正因如此才值得被认真传递。“将中国文学之美传递给更多读者”，是她坚持40年的理由。

比雷林科年轻一代的西班牙学者马诺·帕枫-贝利松同样深耕于此，他曾在采访中说：“我们这代汉学家，多年来持续学习中文的重要动力之一，就是雷林科等老一辈学者传递给我们的激情。如果没有这种对语言背后的文化的热爱，是无法坚持下去的。”

他翻译鲁迅，在大学讲授现当代中国文学，还创办了“翻译中国”网站，持续向西语世界推介中国作品。在马诺看来，中国学者的思想与观点不应只停留在中国，“还可以对世界其他国家的社会、文化和生存问题提供启示”。

西班牙汉学家对中国文学的热情，从古典到现代，从诗歌到小说，几乎覆盖了中国文学的全部版图。劳雷亚诺·拉米莱斯翻译的《儒林外史》荣获西班牙国家翻译奖；塔西安娜·菲萨克将巴金、钱钟书、铁凝的作品带入西语世界；格拉纳达大学教授高伯译痴迷于《山海经》，致力于将中国古典奇幻文学译介给西班牙读者。《西游记》《红楼梦》《论语》《孙子兵法》……几乎每一部中国文学经典，都已经有了西班牙语的版本。

这些汉学家的故事，不过是中西文明相互凝视的一个缩影。近几年桑切斯几乎每年来一次，而那些把中国文学译成西班牙语的人，早已在这条路上走了几十年。如今，西班牙语已被列入中国普通高中课程方案，在西班牙则有超过6万名学生正在学习中文；孔子学院与塞万提斯学院，在彼此的土地上同时生长。语言在流动，文学在翻译，文明在交汇。（完）